你可能会认为,只要靠近赤道,即使是生活在半山腰,生存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海拔越高,平均气温就越低。所以在靠近赤道的卢旺达山区(海拔为2000~4500米),平均气温比山麓低得多,尤其是在晚上。
为了对抗寒冷的夜晚,山地大猩猩采取了一种极其巧妙的做法。首先,它们会用树叶和树枝筑巢,通常是在地面上,然后在树叶下偎依,就像我们睡觉时盖着羽绒被或睡袋一样。但它们的另一种防寒策略则有些令人作呕:它们会排便,以温暖的粪便当暖水袋用。
但是,搭窝并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大猩猩属于游牧族群,它们通常每晚都会搭一个新窝。尽管搭窝会耗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但没有窝带来的温暖,它们——特别是生活在母亲窝中的幼崽——可能无法存活。
在世界各地的山区发现的所有不同种类的鸟中,也许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火烈鸟。我们通常将这种优雅的水鸟与非洲广阔的盐湖联系在一起,在那里有不到50万只火烈鸟在广阔而又开放的盐田上觅食,站立在其他动物极少能够忍受的持续不断的正午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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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烈鸟的聚居地。詹姆斯火烈鸟在位于阿尔蒂普拉诺高原的玻利维亚红湖的浅水中觅食。这个湖泊的名字(意思是彩色的)来源于湖中的橙红色沉积物和一些在营养丰富的温泉水中生长的藻类。5万只詹姆斯火烈鸟中几乎有2/3都在这里繁殖。这个地方如此偏远,以至于在几十年间人们都认为这个物种早已灭绝,直到20世纪50年代后期这种鸟被再度发现。
但是在南美洲西部的安第斯山脉,3种不同的火烈鸟——詹姆斯火烈鸟、智利火烈鸟和安第斯火烈鸟——已经进化到能够承受另一种更加不同的挑战。在这里,海拔超过4500米,夜间的气温低到鸟儿的脚可能会被冻在冰中,将其暂时禁锢住。为了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中保持温暖,火烈鸟会将羽毛抖松,在羽毛下保存一层温暖的空气。其他鸟则会以在火山活动产生的尚未冻结的温泉附近群聚的方式来避开这样的难题。
这些鸟类愿意忍受如此恶劣的环境的原因是,在这个海拔上,很少会有(如果有的话)捕食者来打扰它们;而且一旦太阳升起,温度就会迅速上升,这样冰就会融化,它们就可以逃离冰牢,在浅浅的、充满食物的盐湖中觅食。但是如何避免被彻底冻僵?像其他水鸟一样,火烈鸟能够阻止自己的血液向腿部和脚部流动,这意味着尽管它们的下肢被冻结,但其余的身体部位仍能保持(至少相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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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舞。安第斯火烈鸟在阿尔蒂普拉诺高原的盐湖中会进行求偶前的转头表演,这里是世界上能找到火烈鸟的海拔最高的地方。雌雄火烈鸟动作一致,繁殖羽中透着粉红,它们将其他异性火烈鸟视为自己的配偶。
另一种安第斯山动物也需要保暖度日。兔鼠——包括几种不同的种类——是与栗鼠关系极近的啮齿类动物。它们的大小和外表很像兔子,耳朵也很长,不过它们的尾巴要比兔子的尾巴长。兔鼠生活在安第斯山脉两侧的林木线和雪线之间的兔穴中,以各种植物为食——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食物往往很难找到。但在考虑觅食问题之前,它们必须解决取暖的问题。而它们的方法是像一座迷你佛像一样坐在早晨的阳光下,让身体变得温暖。到了午间,它们便迎来了有足够的能量供应的“黄金时段”,而空气依然足够凉爽,允许它们进行一番活动。再过一小时左右,到了正午,阳光太强,兔鼠无法进行活动,它们便会躲到阴凉处,等晚些时候再出来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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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浴。一只南方兔鼠——一种安第斯山脉的大型啮齿类动物——在山洞旁清晨的阳光下晒太阳。由于容易被老鹰、狐狸和野猫捕食,它平时会把耳朵竖起来,半睁着双眼处于警戒状态。
在山顶上,天气会发生骤变,可能这一秒还是极地的风雪,下一秒便是炙热的阳光;还有雨、雨夹雪、冰雹和强风等天气。在冬天,温度可能下降到零摄氏度以下,食物会变得更加难以寻觅。但在一些还有火山活动的山区,如阿拉斯加和北美洲的落基山脉,火山温泉可以保持水域不被冻结,形成可以成为野禽的重要避难所的岛屿环境,并吸引其他动物前来,它们同时得到水源和潜在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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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温水野鸟。一只山猫紧盯着一只游过眼前的鹊鸭。火山温泉使得位于美国怀俄明州落基山脉的麦迪逊河的水在冬天依然能够保持温暖,即使是在零下30摄氏度的温度下,也可为野禽和山猫这种机会主义者提供温暖之地。山猫会偷袭野鸟,甚至跳入水中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