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战争

植物不仅构建了茂密高耸的雨林环境,还提供了大量食物—树叶。1平方米的低地雨林有多达11平方米的树叶。为防止树叶全部被吃光,雨林中的树木已经发展出了一套独门防御术,但是树叶对于动物来说是如此珍贵的食物来源,必须奋力抢夺才能得到。这场战争上演了数百万年,双方都互有输赢,并且都在这一过程中发展了各自的战斗策略。

在拉阿米斯塔德(位于巴拿马和哥斯达黎加交界处的国家公园),一棵橡树的树枝伸展达2  000米,上面挂满了附生植物,有兰花、凤梨、苔藓和地衣。蜂鸟和大量的昆虫以这些花朵为生,还有一些小型动物的群体生活在交错的树叶和根茎之中。

还有很多植物没有根或长长的茎,却也能得到阳光的照射。雨林树木上经常挂满兰花、仙人掌、天南星和凤梨科植物,俨然一片异域花园的景象。这些植物属于附生植物,它们生活在树枝的树皮之上。

大部分地衣、苔藓和蕨类植物都已经进化出这种生存模式。它们并非寄生于此,因为它们的根部并没有渗入树皮汲取养分,而是从空气和周围的环境中获取水分。附生植物在潮湿的云雾林中长势尤其好,它们沿着树冠中的树枝长成一层浓密的植被。凤梨科植物群中还汇集了小型水坑,成为树蛙的空中花园。其实,小型动物群完全可以永远定居在这片空中花园中。很多附生植物能够与蚂蚁共生,例如,印度尼西亚的蚁巢木在靠近根部的地方长有管状组织,供蚂蚁居住,而蚂蚁的排泄物能为蚂蚁自己和蚁巢木提供养料。

附生植物的生活方式十分成功,低地森林中有1/4的植物属于附生植物。它们数量众多,在有些地方,附生植物的叶片甚至比它们所依附的树木的叶片还大。仅一棵树的树冠上生长的附生植物就能达到几吨重。

一只吼猴正在食用树叶。吼猴的食物中有一半都是树叶,特别是多汁的嫩叶。吼猴的胃部充满了细菌,能够帮助分解细胞壁,即便如此,干旱时期,它们的体重也会减轻,并且被迫食用更加难以消化的成熟叶片。

南美麝雉,少数能够食用树叶的鸟类。利用胃部作为发酵室,用细菌帮助消化。但麝雉胀满树叶的胃部使其飞行十分困难,所以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消化,它们将胀大的胃部抵住树枝,用位于胸骨末端的特殊硬囊来研磨食物。

植物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它们的叶子是由纤维素构成的,非常难以消化。一些动物如毛虫通过不断咀嚼来分解坚实的细胞壁。但是大型食叶动物发现,细致地咀嚼树叶不可能获取足够的能量,于是它们的肠道消化菌群中增加了纤维素消化菌来代替咀嚼。但是细菌的工作效率并不高,树叶以这种方式令其在肠道中消化的速度很慢,结果导致很多大型食叶动物(如南美吼猴)很重且行动缓慢。其他诸如婆罗洲沼泽森林和红树林中的长鼻猴有像盆一样的大肚子,专门用来发酵吃进去的较硬的叶子和种子。

鸟类中没有食草的,因为这种发酵过程会令它们的体重加大而难以飞行。但有一些鸟类保留了纤维素的消化系统,最为出名的是南美洲的麝雉。

这种鸟类胀大的食道和胃部中生有纤维素消化菌群,很像牛胃里的发酵系统。麝雉吃进去的树叶在体内要将近两天才会消化,所以其身体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霉味,于是便获得了“臭鸟”的绰号。

中美洲和南美洲的切叶蚁在与植物的争斗中成了真菌农夫。在地下巢穴中,它们将剪下的树叶咀嚼成黏糊状,然后在里面放入真菌孢子,最后它们食用生长出来的真菌。

切叶蚁正在切断巴尔沙树苗的叶片。经过两三个小时的侦查,切叶蚁来到树苗旁,切断叶片然后将其运回大本营里的真菌农场。真菌对于环境十分挑剔,蚂蚁们知道什么样的树叶易于培养出真菌。

叶片本身难以消化的纤维素是植物自带的防身法宝,然而它们还有其他武器来保护自己。许多植物的毒刺和荆棘使得掠食者敬而远之,还有一些植物利用化学武器来抵抗无情的掠食大军。雨林植物在发展中进化而来的毒素等防御措施更加证明了它们超群的适应能力。有些植物用化学物困住食叶动物或者使其丧失食叶能力。如巴西橡胶树,其树干和树叶一旦被动物刺穿,就会流出一种黏液。这就是制造橡胶的原始材料,即我们所知的乳胶。它不仅有毒,更能在暴露到空气中时氧化形成一层厚厚的胶,粘住昆虫的口部。但有些昆虫却有办法瓦解橡胶树的防卫,它们在咬食的叶片周围刺出很多小孔,为流出的乳胶导流。

在巴拿马的雨林中的一小片区域中捡到的种子。这些种子在母树周围已没有生长空间了,还可能被母树的致病微生物和害虫所毁害,所以大部分种子都被裹在一起,等待动物来播种,还有一些选择随风飘落(雨林中相对处于无风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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