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雨林的树冠与地面

一只红冠犀鸟正在吞食一颗无花果。东南亚热带雨林中的犀鸟会食用大量的无花果并播撒种子。

雨林的规模难以摸清,也无法深入雨林。到了森林地面,你想看到的动物已经消失在阴暗纠缠的植物之中,然而接近树冠和在那里栖息的动物也绝非易事,扭断脖子恐怕也一无所获,只能颓败地偶尔一窥猴子的尾巴。但是现代科技改变了这一切。多种专门设计的热气球可以载人升到树冠之上。你可以在仅离树冠几米的地方把脚放下来,伸进那无边无际的由树冠所组成的绿色海洋中。树木在这个高度已经长满叶子,上面称为生物繁衍的乐园,也为附生植物和攀援植物提供了生长平台。这些植物穿过无数树叶的遮挡,最终冲出树冠沐浴在全光照之下。这里是森林的“发电厂”。光和热在这里达到极点,接近32摄氏度,所以大部分光合作用也发生在这里。树冠里丰富的花朵和果实吸引着大量的昆虫,交叉纠缠的树枝为猴子和松鼠提供了空中通道。

由于植物向光而生,所以树叶会构成很多层次。阳光经过树叶层会被层层削弱,于是叶下能够保持温度,并不断聚拢湿气。温带森林中也是同样的道理,但是令热带森林如此与众不同的是其非同寻常的树木层,以及生活在每一层的植物和树层间不同的光线度。就像是一座由很多分区组成的大教堂,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微气候。要想继续向下探索就需要绳索了。

说起来确实心惊,但如果借助现代攀爬技术还是可以轻松上下的。最糟糕的时刻就是踏入高空树冠的第一步时,全部依靠的就只有一条单薄的绳索和几片金属。

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你就会开始享受这种历程,并开始注意到周围逐渐变化的层次。树冠下是小型树木和处于不同成长阶段的幼树,再往下是攀附这些树生长的藤本植物和附生植物。有些在这里就能完成它们的生命周期,而另一些则必须攀爬到树冠之上。

这些稍矮的树木可能要在大树的树荫下等待好几年才能获取阳光和生长空间。在这个生长阶段,它们要耐阴,且生长速度极慢。而一旦有树木倒下,有了接受阳光照射的机会,它们便会趁机迅猛成长并走向成熟。

雄性大闪蝶。雄性用翅膀上部的彩虹色来吓退掠食者,并在阴暗的森林中霸占领地,但是它们也能通过扇动翅膀变换反光的角度,于是翅膀由蓝色变为棕色,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

在森林底部,耐阴植物纠结在一起,藤本植物和幼树要奋力争抢阳光。树木为藤本植物提供了攀爬的支架,并为其他植物提供了生长场所。

森林地面的情况则截然不同,只有2%的阳光能够照射下来,温度下降到28摄氏度,湿度猛增到90%。在昏暗的光线下,能够存活下来的只有耐阴植物,而有些森林的底部甚至阴暗到很少有植物能存活。但有一些森林有足够的空间,阳光经过树叶“过滤”后还仍然十分可观,所以地上长满幼树、灌木丛和藤本植物。这正是亚洲季雨林的明显特征,在旱季,树木纷纷落叶,使得生长在低处的植物能够在大树将阳光遮住之前得到生长的机会。

阳光争夺战

猛烈的热带风暴能将大树摧毁,而在树上附生可达千年的动植物也会随之陨灭。大树倒下后,会有其他树木取而代之,清澈明亮的阳光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降临了。几乎是一夜之间,湿度降低,温度骤增,土壤中的营养成分甚至也随之改变。虽然稳定的地表环境被破坏,但正是这种转变对森林的重建和物种多样化起到重要作用。

森林地面上的种子正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有些已经等待了多年。大个的种子,以亚马孙原始森林树种为典型,能够依靠能量储备在树荫下缓慢成长,待到阳光照射的时候加速生长。在这种富有活力的新环境中,生存竞争十分激烈。几天之内,动物纷纷往这片开阔的地方转移,于是带来更多种子。在树木重新将阳光遮挡之前,一场占据有利地形的竞争即将展开。幼树在比以往充沛的阳光里加速生长,直冲树冠。这些年轻的树丛长势十分迅速,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它们的高度也许不及以前的树木,但树冠大小却已毫不逊色。

攀援植物

在以乔木为主导的世界里,其他植物似乎无法穿透这个彼此紧密关联的整体。但是有些植物却拥有穿透树冠的技能。攀爬的方式也有多种。有些植物如棕榈藤用刺钩住周围的植物,然后奋力攀爬到200米的高处。

猪笼草也一样,用叶片上的纤鞭牢牢绞缠在其他植物上。同时叶片却能变成筒形陷阱,用来捕捉昆虫甚至爬行动物和小型哺乳动物,然后将猎物溺死在捕虫囊中。

一株年轻的藤本植物——木质藤本植物,正在向其支撑树攀爬的漫长征途中,它是缠绕着向上攀爬。其他的藤本植物用卷须作为支撑或吸附在树上。通常热带雨林中至少有一半的树木充当了此类藤本植物的“脚手架”。相对地,这些树木生长会变缓,有时会被“绞死”。

还有一些植物如藤本植物,把叶子或茎部生长出来的卷须当成牵引绳向上生长。卷须已经进化到在没有阳光的环境中也可以生长,并能在阴暗中到处寻找可以攀附的植物。当卷须碰触到其他植物时,会在刺激下迅速卷曲缩回。例如,有一种美洲热带葫芦,其卷须一旦触碰到其他植物就会在20秒内卷曲,并在4分钟内缠住支撑物。

巴拿马一种马兜铃攀援藤本植物的花。它散发出一种尸臭般的气味,以吸引屎壳郎和苍蝇来为它授粉。

一些攀援植物在生长时利用具有吸附性的根部固定自己。这些特殊的侧向生长的根在遇到其他东西的表面时会生出黏性绒毛(常春藤就是如此,如果你曾经将其从墙上拔下,就会知道这些根部所产生的吸力有多么强大了)。长有吸附性侧生根的植物可能会慢慢失去其土生根,且植株攀爬至树冠后就停止生长,只依赖于侧生根维持生长。

豹猫,颈部有一个无线电发射器,用以跟踪它在森林中的活动。它利用藤本植物作为桥梁和梯子在其领域中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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