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雨林

巴拿马的低地雨林。

一只中美洲彩虹巨嘴鸟正在发出单调的金属般的蛙叫声。

位于丹侬谷、沙巴州和婆罗洲的低地龙脑香树林,清晨时分,雾气退去,树木显露。传来长臂猿的嗬嗬声和犀鸟飞到树梢觅食时扇动翅膀的嘶嘶声。

地球上的热带地区一年中,每天有12小时的日照时间,倾盆大雨经常光顾。这里的环境最适宜动植物生长,从而造就了物种丰富的热带雨林,和地球上任何其他栖息地相比,具有更丰富而复杂的生命群体。

查尔斯·达尔文第一次探访热带雨林时在日记中写到:“只有亲眼看到,才知道这一切是多么精彩和壮观。”这是在1832年,那时他刚乘坐“小猎犬号”到达巴西。大约25年后,阿尔弗莱德·罗素·华莱士(Alfred Russel Wallace)成为在东南亚热带雨林探险的第一个欧洲人。和达尔文一样,他被这里复杂多样的生命所震撼。物种为生存而竞争,两人为证明这一理论进行了全面的观察,并在此基础上分别创立了各自的进化理论。

对于初次探访热带雨林的人,由于缺乏欣赏大自然的锐利眼光,所描述的文字可能没那么震撼。这里的植物种类非常丰富,但刚开始看到的动物却很少。你可能会听到高处茂密的树冠之上有受惊猴子的尖叫声,或犀鸟经过时慢慢拍动翅膀的声音。如果你足够幸运,可能会隐约看到像宝珠般闪亮的蜂鸟。日夜围绕在身边的是无休无止的蝉鸣,但你看不见它们。事实上,雨林的神秘性令这些动物更加激发了人们的兴趣。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你就会对这里越痴迷。

热带雨林是地球物种最为多样的地方,物种的绝对数量非常惊人。0.01平方千米的马来西亚热带雨林里中有180种树木,而在与之类似的温带落叶林地,幸运的话也只能找出10种树木。到目前为止,在小小的中美洲国家巴拿马,就发现了1 500多种蝴蝶;而在整个美国,只有这数量的一半多一点;英国也只有56种本地蝴蝶。亚马孙河中生活着3 000多种鱼类,比整个北大西洋的鱼类种类还多。尽管这些热带雨林只占地表面积的3%,但生活在这里的动植物数量却占已发现或待发现动植物数量的50%。

一只哥斯达黎加的透翅蝶在休息时用透明的翅膀来伪装自己。

完美的温室

第一次踏入热带雨林会给人的身体带来一次冲击,湿气好像要深入五脏六腑。汗水从皮肤中渗出,感觉自己完全沉浸在这湿气之中。地面植被十分茂密,以至于每前进一步,就好像要被这些植物抓住脚踝一样。

每天下午都有一场降雨。固定的水量、温度和阳光为雨林提供能量。

如果你敢坐在林地上,你甚至会怀疑走路时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会不会被菌类吃掉。毋庸置疑,热带雨林可能是最恶劣的工作地点了。但对于生长在这种湿热环境中的植物来说,这里堪称完美。阳光充足和雨量丰富是赤道地区的热带雨林中植被多样性的重要原因。在这种潮湿的温室条件下,植被的生长速度比地球上其他地方都要快。

大量的雨水以另外一种方式塑造着森林。如果你在丛林中突遇热带风暴,肯定会被它震撼到。热带风暴来临时大大的雨点打在高空中的树叶上,所以难以察觉。但很快雷声滚滚,倾盆大雨由树顶直泻而下。这种定期的瓢泼大雨能够将土壤中的养分和矿物质排出,正因为如此,雨林的土壤其实并不是特别肥沃。土壤中养分匮乏,且分布不均匀,加剧了植物间的竞争,促进了它们多样化发展。

另一个促进植物多样性的因素是雨林所提供的巨大的立体空间。在这些参天大树的树冠之下,树干、新长成的树枝和矮一些的树木为那些攀爬的藤本植物和兰花提供了特有的生长环境。纠缠在一起的藤络是动物绝佳的隐蔽和进食之所。

持续的日照也是造成生物多样性的一个重要条件。虽然赤道地区全年的日照时间并不比地球两极的日照时间长,但这里一年中每天的日照时间都保持在12小时。太阳总会在早晨6点升起傍晚6点落下。这一刻还走在透过树冠直射而下的明亮温暖的阳光之下,而下一刻光亮就霎时消失,好像有人关掉了灯光。白天所熟悉的声音马上变成夜晚刺耳的蝉鸣和求偶的蛙叫声,突然之间,森林变成恐怖之地。

对野生动物而言,在热带地区生存相对容易。这里没有极地那样的极端天气,也没有季节的变换影响它们的生物周期,尤其适合昆虫大量的繁殖。而这些昆虫以植物为生,也促进了植物的多样性。随着植物抗虫能力的增强,昆虫也改变了自己的取食方式,它们之间的竞争致使种类更加多样化。类似的竞赛也在动物之间展开,同时促进了攫食者和猎物的繁衍。在相对稳定且适合的食物供应下,大多数物种都能得到更好的发展并具有特别的适应性。

互相协作也能促使物种往多样化方向发展。森林中的树冠很厚,很少有风能够透进来对花朵进行授粉或播种。所以植物与动物之间的关系发展得十分密切,动物通过食用植物的花蜜在花朵间进行授粉,通过食用果实来播撒种子。这种复杂的互惠关系在雨林中十分普遍。

最后一个令生物繁衍生息的温室因素是基本上几千年不变的热带气候,为雨林形成自己独特复杂的生态系统提供了充沛的时间。

在巴拿马科罗拉多岛的低地雨林,树木新长出了茂密的黄色和红色叶子,蓝花楹树上开满了花。

中美洲干旱的落叶树林。乔状卡夫木棉在旱季落叶,但是现在长出了红色的嫩芽。树叶会一直呈橘红色以抵御食叶族的侵害,直到树叶壮大之后才会充满叶绿素,以供给树木的正常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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