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关系

一只巨大的马来犀鸟在掠过树冠时摘取了一颗无花果,惊扰了一只正在吃红树叶的猴子。犀鸟在婆罗洲加里曼丹的树林中飞来飞去,无花果的种子随着犀鸟的粪便一起被排出,散落到雨林各处。

有些植物非常期望能够为动物提供食物。为了保持适当的形态和基因多样化,它们也需要进行有性繁殖,即通过异体授粉,这样就需要一套传送系统来确保花粉到达另一棵同种树木的花朵上。在这个静止无风的雨林环境中,大多数植物依靠动物授粉,因此它们要长出特别的花朵吸引动物,或以其他方式来引起这些援助者的注意。虽然很多雨林中的树木需要30~40年才能成熟,每年也很少开花,但当具备一切条件,它们就会尽全力投入授粉的过程中。因为花朵和果实数量非常之多,因此种子的数量也十分惊人,1平方千米低地雨林所产生的果实和种子的质量与12平方千米温带橡树林的树木的质量相当。植物竞争的法宝就是尽可能广泛地播撒种子。甘美的果实因此成为吸引猴子、蝙蝠和鸟类这些动态载体的工具,也因此造就了另外一种复杂的关系网。

雨林中的花朵一般较大,颜色鲜艳而且香味扑鼻。如巴尔沙树的花朵,有12厘米长,直径达8厘米。很多花朵利用亮丽的色彩吸引授粉者,尤其是易被颜色吸引的鸟类。

例如,沙捞越的槲寄生能开出亮红色的花朵吸引啄花鸟,花瓣在鸟儿飞过时张开,露出花蜜。在森林里无风潮湿的空气中,气味能够传播得很远,雨林的花朵就利用这一点来吸引授粉者。这些气味的传播范围很广,味道也千奇百怪。兰花十分特别,有十分复杂的香味。比如,马达加斯加的彗星兰,散发着很强烈的香皂味道,吸引飞蛾前来授粉。

有的花朵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味,吸引苍蝇或甲虫之类的授粉者。还有很多花朵能模仿腐肉的颜色,令授粉者产生颜色幻觉。各种各样的恶臭令人窒息:马兜铃的藤能够产生苍蝇喜欢的臭鱼味;蒲瓜树的花朵在夜晚开放,散发出蝙蝠无法抗拒的酸臭奶酪味。但“恶臭之王”当属生长于东南亚森林中的大王花。这种世界上最大的花朵的直径能达到0.9米,所散发的恶臭气味堪称植物界之最。因为采摘和传播花粉的时间只有几天,所以大王花使出浑身解数开出巨大的红色花朵,在森林中散发着腐烂的气味吸引苍蝇。

大众水果—无花果

无花果树是雨林之中最为普遍的植物,许多动物都钟爱于它的果实。在三块热带大陆中,无花果是以水果为食的雨林动物唯一的重要食物来源。在中美洲,有26种鸟类只食用无花果,而在半岛马来西亚,3个小时内就能观察到47种鸟在同一棵无花果树上进食,这让无花果的种子得到了广泛播种。

多达20种无花果树能在森林的任何地方生长,有的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有的用特殊的茎和气生根缠绕住其他树木并将其扼杀。一旦无花果树的种子附着到树枝上,就会向地面生长出长长的根,然后再长出气生根,最终扼杀寄主树木。每种无花果树都由一种特殊的黄蜂授粉,所以一年四季都能结出大量果实。当其他树木青黄不接之时,无花果就成为一种十分重要的食物来源。

雄性天堂鸟在尽全力展示自己,力求超越其他同伴,而观众仅有一位,位于上部中间位置的雌性天堂鸟。

最优秀的远距离授粉动物必须要有强壮的体魄,如鸟类、蝙蝠、天蛾和能够长途觅食的昆虫。而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蜜蜂,它们在雨林的大部分地区承担着白天授粉的职责。如兰花蜂,每天要飞行超过20千米的路程觅食,并且一路上总是在同一种植物上采集花蜜。它们与花朵有着复杂的关系。巴西栗能开出大量黄色的花朵,花朵被缠绕的花须罩住。雌性兰花蜂有足够的力气顶开花罩采蜜,并在无意中完成了花朵间的授粉。但是颜色鲜艳的雄性兰花蜂却更青睐长在巴西栗树枝上的一种兰花。它们采集兰花的香味物质,也在花朵间开展授粉工作。雄蜂采集足够的香味物质后会结成一大群,发出嗡嗡的声音,扑鼻的香气吸引着在巴西栗花朵上进食的雌蜂,由此形成一种由巴西栗、特种兰花和蜜蜂一起组成的优雅的共生体系。

虽然白天昆虫是重要的授粉者,但在很多雨林中,鸟类同样十分忙碌。南美洲和中美洲的授粉工作主要由蜂鸟完成,而在非洲和亚洲的森林中,太阳鸟扮演着同样的角色。到了夜晚,轮到蝙蝠出动了。专由蝙蝠授粉的花朵特别容易辨别,通常呈白色或淡色(蝙蝠在远处通过声波而非眼睛来确定花朵的位置),要易于接近,而且还能产生大量的花蜜。球花豆属植物的花朵沿着长长的茎从树冠上呈扁球状成串垂下。每串花都含有携带大量花粉的雄蕊,蝙蝠一来采蜜,就会被花粉沾染。

天堂鸟用鲜艳的羽毛吸引雌性来到它们的求偶场。它们有足够精力长出这种精巧的羽毛,因为食物从来不是问题。

一只蓝色的天堂鸟全身倒悬,正在展示美丽的尾巴,并发出特殊的不似鸟类的嗡嗡声。

一只华丽的天堂鸟在展示台上亮相,此刻正是表演时的中场休息。

劳氏六线风鸟在炫耀它如丝线般的头部羽毛和彩虹色的背部羽毛。

一只美丽的天堂鸟竖立起它迷人的背部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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